Ling Chang

最近,在我的Podcast中,花了很多時間闡釋「風時代」到底是甚麼概念,以及為什麼是時候放下過去的成功法則,而開始思考新的模式可能對我們的影響。過了一個月這三集仍然是點閱率最高的,因此,把重點用文字的方式也整理出來給有興趣的大家參考閱讀。 歡迎光臨 Astro Demystify 觀星秘境Podcast 首先,為什麼要叫做風時代?事實上,你可能有聽過寶瓶年代、水瓶年代等等名詞,他其實是我所謂風時代的一個部份。因為在占星學裡,每二十年一次的木土合相,通常揭示了一個新時代新風格的起點。如果我們對應到神話學,這樣的合相其實也就是宙斯(木星)與推翻他父親克羅諾斯(土星),並解救了被老爸吞下肚的兄弟姊妹的故事。儘管這劇情光怪陸離,但也充分解釋為何這展現了開啟新風貌的傾向。 在過去的兩百年當中(從1842年起正式進入),每一次的木土合相,都落於土象星座,也就是魔羯、金牛、處女的輪迴。如果我們對照歷史,那正是工業革命開始醞釀並蓬勃發展的時候,土元素的價值在於物質、金錢、規模,也包含所謂的性價比、效率,經濟發展很快地變成各國發展的主力。然而從2020年底開始,我們將正式進入未來也是將近兩百年左右的新時代,這個時代風格將落於風象星座,也就是說,將會在水瓶、天秤與雙子之間輪轉。

疫情敲響未來兩百年的時代變化 — 從土跨入風時代的我們,準備好了嗎?
疫情敲響未來兩百年的時代變化 — 從土跨入風時代的我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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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我的Podcast中,花了很多時間闡釋「風時代」到底是甚麼概念,以及為什麼是時候放下過去的成功法則,而開始思考新的模式可能對我們的影響。過了一個月這三集仍然是點閱率最高的,因此,把重點用文字的方式也整理出來給有興趣的大家參考閱讀。

歡迎光臨 Astro Demystify 觀星秘境Podcast

首先,為什麼要叫做風時代?事實上,你可能有聽過寶瓶年代、水瓶年代等等名詞,他其實是我所謂風時代的一個部份。因為在占星學裡,每二十年一次的木土合相,通常揭示了一個新時代新風格的起點。如果我們對應到神話學,這樣的合相其實也就是宙斯(木星)與推翻他父親克羅諾斯(土星),並解救了被老爸吞下肚的兄弟姊妹的故事。儘管這劇情光怪陸離,但也充分解釋為何這展現了開啟新風貌的傾向。

在過去的兩百年當中(從1842年起正式進入),每一次的木土合相,都落於土象星座,也就是魔羯、金牛、處女的輪迴。如果我們對照歷史,那正是工業革命開始醞釀並蓬勃發展的時候,土元素的價值在於物質、金錢、規模,也包含所謂的性價比、效率,經濟發展很快地變成各國發展的主力。然而從2020年底開始,我們將正式進入未來也是將近兩百年左右的新時代,這個時代風格將落於風象星座,也就是說,將會在水瓶、天秤與雙子之間輪轉。

這是甚麼意思呢?這樣的變化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可以先從風元素的象徵開始談起。風沒有形體,也沒有質量,他無法預測、無孔不入,甚至充斥在每一個空間當中。他可以是頻率、可以是資訊,也不難聯想的,也可以是病毒。而且風元素是四種元素(火土風水)當中,最理性且沒有動物本能的,他們相對理性,需要邏輯而且不斷地在尋找出一個可以放諸四海皆準的模式。同時,風元素也和資訊、溝通密切相關,也會需要並期待某種程度的開放和彈性。另外一方面,風元素也和改革有關,尤其是我們現今所處的水瓶二十年,水瓶的守護星是最具有叛逆因子,具有獨創性,不按牌理出牌的天王星。很多時候如果要迎接新的變革,就得先破除舊的窠臼,所以水瓶座確實是一股去蕪存菁,接著用前瞻、進步,改革的腳步重塑世界的力量。我們也可以說,它們進取的程度,可以像一場風暴一樣,不夠堅定穩固的東西都很有可能在這場風暴中崩壞。而剩下來的將隨著新觀念新價值被建構成新時代的創造。

而為何我說2020年底「正式」進入風時代?其實是因為早在1981–2000這二十年,木土合相落入了天秤座,也因此,我們已經悄然地探頭進入風時代。大家如果有印象,那個年代也正是網際網路崛起的時刻,公司名稱後面有個.com便很潮。而如果回想當時的醞釀,在這二十年的尾聲,我們擁有了iPod, 和各式各樣的播放器,但更重要地,孕育出了iTunes, KKBOX, Spotify等音樂串流平台。然而由於2001年開始的我們又回到了二十年的土時代,這些具有風元素風格的發明,又花了好些時間沉潛,才走到現在如此普及的模樣。而你發現了嗎?屬於土時代的CD, iPod, DVD這些硬體設備近乎要走入歷史,然而屬於風時代的音軌、數位檔案已成為主流。再一個例子或許和車子和房子的購買有關,這兩樣東西都能帶來真正的價值,然而是否需要花大錢實際擁有,在機會成本無限上綱的現代,卻變成一個值得討論的題目:我們真的需要讓自己陷入房貸牢籠嗎?這筆錢是否可以有其他更有意義的用途?甚至,我也觀察到長租旅館搞不好比租房更有價值的各種討論。

如果來看看職場變化,直接擺在眼前的就是各大公司都面臨的徵才困境。疫情的這兩年員工離職率達到不可思議的高峰。許多原因和這兩年每個人重新定義價值、生活、人生的優先順序很有關係,陸陸續續地,開始有人因為公司不再同意在家工作而離職、或者有人毅然決然地轉行,又或者,許多人雖然仍然在職,卻開始思索著這真的是我要的嗎?這份工作能夠和我的理想對焦嗎?於是這樣的焦慮也讓許多課程網站興起,各種新玩意兒也進入了大家的視線,因為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可能再也不能滿足生命的索求,但這份焦慮卻還無處安放。而我想說,這最根本的衝擊便在於,薪水已經不是一份工作最重要的考量,而當我們驚覺我們沒把薪水當回事的時候,我們卻開始覺得自己好像「不正常」。然而你感覺到風的能量了嗎?風亂吹的時候也等於是我們的思緒受到挑戰的時候,而我想說的是,這種無法用說明書、還是各種規範規則定義的型態,將是未來的主軸。所以如果你還有著想要找「穩定」的念頭,或許也是時候面對一下未來的現實了。

這些變化其實就算我不說,我相信大家也已經能夠感受到。但其實除了擁抱新價值以外,其實更具挑戰的是放下舊的執著。在土時代時,明顯地商人,有錢人受到極大的關注和尊重,大家會覺得有錢比當窮貴族有意義,有錢可能也比窮科學家重要。但同時,上一次的風時代造就了文藝復興,各種科學、文學、藝術思潮百花齊放,也就是說,在當時一個學者可能是更受社會尊敬的,而未來,什麼樣的人才有地位價值?很有可能也會進入一個翻轉。

而我們能做的第一件事,也許就是開始放下對實質帳面價值的追求,自己問自己能夠帶給他人和世界的價值是甚麼?因為在新的時代,學歷那張薄紙的效力,只會越來越低。放眼到企業,過度官僚和階層管理的模式也很有可能會受到新時代價值的挑戰。

這個時代從很有風特質的新冠肺炎開始,(記得我用無孔不入這個形容詞嗎?),但無論疫情發展如何,我們都不會回到舊時代的樣子了,所以不如也趁現在想想我們的實質價值,哪些是無論環境如何變動,我們都缺少不了的、能幫助他人的、能為社會帶來價值的,這才能夠在風雲變動的新時代裡,找到錨點,因為真正能穩定的永遠不會是環境,只能是我們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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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一片星空,我們能用不同的視角觀看;同樣的一張地圖,我們也能走出不同的路。研究占星心理占星,讓我經歷一場從來沒有預期的轉化之旅。也發現這些自我探索工具的威力,和適切的理解角度成正比。

因此,為了能帶大家一起探索星盤的使用和理解指南,觀星秘境 | Astro Demystify Podcast在今年過年時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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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想法、建議、有題目想敲碗,請大家在這篇留言給我,也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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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無論自願還是非自願的,我曾有過六次轉職紀錄。中間跨過職能(行銷公關 — 企業業務)、跨過產業(消費性電子 — 企業軟體與系統 — 雲服務)、跨過專業(物聯網 — 人工智慧),更跨過國家(台灣 — 新加坡),反差更大的可能還有我的國文系企管所學歷。我總認為人不該用領域來畫線框住自己的可能,但若說在這過程當中沒有失去過自信、懷疑過自己,那一定是天大的謊言。

職涯探索可以有很多方式,越來越多的分析工具也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但我覺得,真正困難的反而是那個「起心動念」,我為什麼想探索?哪裏遇到瓶頸了嗎?還是只是我想賺更多錢?得到更多成就感?幫助更多人?學到更多知識?拓展生活圈?當這個背後的「意圖」不夠清晰的時候,即便做了職涯探索也通過重重考驗拿到新工作,但只要新工作一有不符合原本的期待的地方,我們很可能又會重新掉入那個想要轉職的無限迴圈。

因此,在每一個決定轉職的時刻,我總會花很多時間抽絲剝繭才能理出下面三個問題的答案和脈絡。嘗試說一個自己的故事:

  1. Why the “new place”
  2. Why NOT the “old place”
  3. What do I want from this transition and why should the new place hire me.

但我想大家一定知道,這三題都不容易回答,也可能只是一個起點。轉職的難點更可能來自非專業的自卑感,即便漂亮地達成目標,又會開始有冒牌者症候群出來鞭策你不能鬆懈,而這種長期「不夠好的感覺」,我想我大概都從自己和同儕身上體驗過。而人心就是如此有趣,很多被肯定的感覺與記憶,特別有保存期限。但受過傷的疼痛,卻留得更久,或更容易被翻出來。而每當這種時候,又是重新認識自己的好時機。

每回分享這些自我探索與闖蕩的經歷,總能收到一些真實的回饋與鼓勵。於是我在今年把自己的時間上架了,十幾年前剛開始工作的時候遇到不少願意提攜的前輩,他們在各種時刻照亮和支持了我的成長。而我,希望也能做一樣的事 :)

連結在這裡 如果看完各種諮詢的介紹,有特別希望我著重的題目,也歡迎留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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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有趣,「遠距工作」這個詞在這兩年因為疫情的關係被推上了潮流巔峰,不過,如果我們回頭想想,「行動辦公」這件事情在智慧型手機普及之後,其實早就已經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了,不是嗎?其實在進入區域業務團隊之後,組織的編制便是跨國跨時區,即便在疫情之前,我所在的團隊也只有我一個人在新加坡,其餘同事橫跨亞洲各大國。平時的溝通非常仰賴各種會議、報告與共同筆記。也由於所負責範圍相差八個小時之多(從紐西蘭到印度,有時還要加上與美國的會議)。本來就無法朝九晚五的生活型態,也讓「在家工作」原本就是一個自由的選項。

而面對疫情帶來的限制,我總覺得真正讓人對遠距工作覺得困難的原因,在於你再也不能輕易地訂一張機票飛到當地搏感情,而當人與人距離真的只剩下視訊、通訊軟體和Email的時候,彼此的信任、默契,常常得花更多時間與力氣來耕耘。又或者,這種類型的工作常常需要極大的自律,因為沒有人會在旁邊盯著進度或成果,績效完全由自己全權負責。

而我從一個月出差1–2次到如今在家工作兩年,這中間的心態轉換以及在家工作的安排,或許可以有以下幾點分享:

(一) 低語境(Low Context)溝通:

當團隊夥伴已經身居各處且文化相左,即便明白也許中日韓有著含蓄的文化,我們都得學著把話明著說,少一些預設、少一些「期待別人會懂」,練習清晰地表達需求和想法。我常遇到同事寫信來要求支援,但是支援的內容不明不白,還得要花接下來很多個會議慢慢抽絲剝繭出真正的問題。常常,大家可能會覺得動用到區域團隊很「浪費時間」,但現在身為區域團隊的我,只能說需求方能把背景和要求說明清楚,後續的溝通成本和資源的調度往往會單純許多。

(二) 「有意識」地為對方考慮

儘管第一點才剛提到低語境,但是有些既定的國情差異或是規矩,我仍然覺得是在國際合作時提昇好感與信任度的做法。例如我的主管會在他的日曆裡面匯入亞洲各國的國定假日以及團隊夥伴的生日,安排團隊會議的時候便能確保不干擾下屬假期;遇到生日也能提前安排慶祝。也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我卻不只一次經歷國際會議卻安排在農曆年假中、或是試圖在伊斯蘭的齋戒月安排午宴……當經歷多了,就更加希望提醒自己要更能理解和同理別人。其他的小事例如在名字前加個Khun,是對泰國人的敬稱,就和我們會敬稱日本人會用 — san,韓國人 — si一樣。另外,也有越來越多研究顯示連續的視訊會議其實非常傷神,在會議議程中間安排3–5分鐘的休息其實是一種對身心健康的必要手段。

(三) 自己訂定策略、與團隊總目標Align

遠距類型的工作通常帶有相當彈性,絕大多數的工作也都需要獨立作業,並對自我目標負責。對於期待主管手把手帶領的工作者來說,很可能需要重新適應。我曾在另一篇文章中提到Alignment和Leverage對於國際團隊合作的重要性,因為區域團隊通常所負責的可能是具有策略性、或者還在嘗試階段的業務,往往不是在地團隊的主流題目,也因此更具有Business Development 的性質。但當自由度高的時候,懂得如何與別人業務並進,並能交互支援各團隊達成對方的目標,形成有廣度的影響力,往往是我覺得做為區域團隊很重要的價值。但他的難度也正在於此,如何能夠在自己的獨立目標和團隊的目標中找到共贏,彼此踩在彼此肩上往前走,這常常需要信念與信任才能達成。

(四) 建立在家上下班的「儀式感」

第四點比較是關於自我管理的部分,我在疫情期間體會尤其深刻。過去因為常常在空中飛,中間有許多空白的時間可以休息、暫停、稍作喘息。然而當疫情發生以後,為什麼大家說工作時間變得更長,便是因為大家都在家裡蹲著,也不會找不到人,也因此工作時間無限延長。而時間長了以後,更需要懂得如何設定界線。我自己的做法是早上起床會先播放休閒的輕音樂、做一節瑜珈、泡茶或咖啡。而當音樂關閉之後,才真正代表工作時間開始。而結束工作時,則由闔上公司電腦這個動作作為驅動,並犒賞自己一頓沒有工作的晚餐。

其實遠距工作並不容易,以上四點也只是能分享的冰山一角。就好像同樣在辦公室一起上班時能有的各種人際互動,遠距工作也一樣會有,而且有時候還更難處理。然而,疫情的發生的確讓遠距變成公司找人的選項,我也相信未來會有越來越多這樣的工作機會發生。

在那之前,我想更重要的是轉換工作邏輯的這個部分。如果團隊不和你身處一地,工作不一定有人能面對面討論或規劃,且必須對成果負責 — 如果這會是未來的工作機會與常態,我想這也會是未來工作者該擁有的基本能力 — — 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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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是否有想過,為何十二個星座的特質看下來,其實每一個都不會太陌生?再試想,如果一個人真的「只有」一個星座的特質,我們還會遇到這麼多溝通障礙嗎? 其實,這題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我們每個人的星盤上都有十二個星座,坐落在十二個不同的生命領域裡面,有著對應的守護星。這十顆守護星也是每個人都有,日月水金火、木土天海冥。而十二個星座十顆星,也只是因為金牛、天秤共同由金星守護;雙子、處女共同由水星守護。我們有可能面對家人是獅子座的風格,忠誠但傲嬌,但出了門卻變得柔順似水,連發脾氣都不敢。這正是因為不同的星座/守護星掌管了我們不同面向的生命罷了。 記得我曾說星盤像是一張地圖,是出生時候的星際快照。而地圖不會告訴你該往哪裏去,只是把街道巷弄寫清楚給你。什麼時候要去哪裡玩,其實全看你開心。因此就算是同一張星盤,也很有可能活出很不一樣的人生。一但有了這個念頭,我其實已經再也無法用單一星座來匡出一個人的樣貌。還記得小時候有本很紅的書叫做「24個比利」。研究心理占星之後,我必須很肯定的說,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內心都至少有十幾個比利,同時在不同的時候冒出來打架,而當打架的時候可能造成自己的迷惘,也很可能影響到別人(然後回頭影響到自己)。

為什麼每個星座的特質,我們都不覺得陌生?
為什麼每個星座的特質,我們都不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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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是否有想過,為何十二個星座的特質看下來,其實每一個都不會太陌生?再試想,如果一個人真的「只有」一個星座的特質,我們還會遇到這麼多溝通障礙嗎?

其實,這題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我們每個人的星盤上都有十二個星座,坐落在十二個不同的生命領域裡面,有著對應的守護星。這十顆守護星也是每個人都有,日月水金火、木土天海冥。而十二個星座十顆星,也只是因為金牛、天秤共同由金星守護;雙子、處女共同由水星守護。我們有可能面對家人是獅子座的風格,忠誠但傲嬌,但出了門卻變得柔順似水,連發脾氣都不敢。這正是因為不同的星座/守護星掌管了我們不同面向的生命罷了。

記得我曾說星盤像是一張地圖,是出生時候的星際快照。而地圖不會告訴你該往哪裏去,只是把街道巷弄寫清楚給你。什麼時候要去哪裡玩,其實全看你開心。因此就算是同一張星盤,也很有可能活出很不一樣的人生。一但有了這個念頭,我其實已經再也無法用單一星座來匡出一個人的樣貌。還記得小時候有本很紅的書叫做「24個比利」。研究心理占星之後,我必須很肯定的說,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內心都至少有十幾個比利,同時在不同的時候冒出來打架,而當打架的時候可能造成自己的迷惘,也很可能影響到別人(然後回頭影響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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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Sandy Millar on Unsplash

幾年前寫過一篇文章用我和外國同事的對話開頭,對方提到覺得各種翻譯服務越來越普及的現在,他覺得女兒不需要學太多國際語言。我還記得我當時完全忘了身為AI業務的身分,反而把國文系畢業生的正義凜然之氣整個翻出來,不斷想說服他翻譯永遠無法一對一地呈現說者真正的內涵,尤其是在寫作上。因為這背後有太多文化與哲學支撐,再加上有許多句式/上下文的巧妙安排會讓同樣的句子或詞彙產生完全不同的氣氛。

最近看到翻譯界朋友的文章提到,justify這個字在中文就是沒有確切的譯法,這個一直以來的非常有感的題目又再次叩關。我提到撒嬌、捨不得、孝順這些也是不容易用英文表達的字眼,尤其前陣子搬家要跟朋友說東西捨不得丟,光是解釋這個概念就卡很久以至於我後來乾脆換了話題。(按: 後來朋友提供的說法”attached to something” → hard to let go我覺得還算可以接受,但捨不得三個字多乾脆阿是不是XD)

除了意義或概念上的區別,另外一個讓我困擾的是詞彙本身就自帶的觀感。例如在英文語境裡,Luxury有時候只是想表達「豐盛」或是「有餘裕」到讓人羨慕的地步。例如我們說哇這個團隊資源充足,我們可以揶揄地用Luxury這個詞。但若直接用奢侈來翻譯,好像都和錢脫不了關係,而在節儉是美德的華人社會裡面,奢侈總是已經帶有一層「非必要」或是「不應該」的含意,必需品和奢侈品甚至好像是一種相對的概念。我還記得有一次我看到朋友度假的照片、民宿看起來非常享受,風景優美,房間設計感覺也十分讓人放鬆。我說感覺很Luxury,我其實表達的只是這看起來是一個能給入住的人非常豐盛、頂級的放鬆感覺的旅館,然而對方直接反應是沒有啦沒有很奢華(aka貴?),可見即使變換成英文,對中文使用者而言,這個概念都仍然有著與錢分不開、有點小負面的意味。

再者我覺得最經典的是業障這個詞,Karma其實是Action的意思,是你至今所做的所有事情的總和,套朋友的比喻,他就是metadata,無法消除,只能累積。但我們只要聽到「業」、「業障」,不免俗地便會有一種壞事的感覺,但是好事也是業,也會累積阿。

以上都還算是日常生活聊天話題,真的卡住就算了,拿起手機查個wiki/字典都還算可以過去。但在來到新加坡以後,有兩個關鍵概念現在卻讓我發現原來這可能是文化背景差異所造成的。

如果要說我在微軟亞太區工作第一年學到最多的,可能就兩個字:Align和Leverage。Align最常在設計界使用(就是對齊),Leverage真的就是個物理概念(槓桿),另外可能在財務上會用到。但在我的日常工作上,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叫做天天!而我現在不禁想,當初第一年之所以因為這兩點被老闆提出有待加強(我自己也覺得學到最多),可能真的是因為在過去的工作經驗這兩個概念根本不太存在,而在Regional 的工作環境裡面做好alignment和懂得leverage,重要性可能凌駕於任何能力之上。

而到底什麼是Aligment,什麼是Leverage? 尤其現在的Planning Season我的日曆基本上滿滿的Alignment Meetings,不同團隊試圖從中找出可以對齊(我覺得對焦並不到位,因為很多時候並沒有一個清楚的「焦」),或者說並肩向前的地方,Alignment有時候並不代表兩個團隊會共同合作,但是彼此會清楚知道彼此在做甚麼,有所謂的”Visibility”,而不會在之後的日子裡有很多意料之外。(我相信很多外商朋友會知道我講的Visibility是什麼,但這個動作我覺得對華人社會/文化而言並不直覺,沒弄好搞不好還會被覺得是因為缺乏信任、不尊重、不放心etc etc)

另外Leverge可能是我一開始最搞不懂的了,感覺有點像是「利用」但又不全是,因為Leverage也不代表會有確切合作產生,更多時候是這兩個團隊有個相同的遠端目標,但彼此可能會互相影響、或互相加速,所以我們要彼此「槓桿」。我覺得,我一直到很後期才慢慢體會這兩個字在實際執行上的精隨。明明最初在台灣的工作也不只是單一市場,但這個團隊執行「共識」卻真的是我來到亞太區團隊以後才深刻體會的。

因為深度學習的發展,翻譯技術進化是不爭的事實,但是技術越是進步,其實也越是能彰顯出翻譯人員的的專業與品質。我們知道人與人之間,其實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溝通靠文字,而就算已經寫出來的文字也有很多「字裡行間」的訊息、某些中哲不存在的概念、或者已經被華人文化沾上附帶評價的詞彙需要斟酌使用。

回到我的AI本業,我最想說的是: AI無論如何是「人」造給「人」用的,目標是要幫忙處理不需要用太多人腦思考的工作,我們才能真正把時間花在需要思考辯證、甚至展現創意的部分,最大程度的為翻譯作品忠實呈現、或從意義上再創作。我想,這也是為什麼我衷心地認為應該要有更多的社科背景或興趣的人來做AI吧!

PS. 把這篇文章拿去Google Translate的慘狀,我想就證明了翻譯家存在的重要價值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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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開年,新工作、新氣象。

人生的際遇就是這麼奇妙,當你好不容易希望可以好好在某個公司/位置發展的時候,你不動,公司或工作反而自己動起來。以為短期內可以不用再拿出來編輯的履歷表,不過三年又要重新來打點。更挑戰的是,這次的面試考驗可能是多年來強度最高的。於是再一次地實驗自己一直以來的履歷及面試準備大法,看來是還沒有被磨得太鈍,默默經過三個關卡、七段正式面試之後拿到了Offer。

不過在這之前,我反而想分享的是這個決定對原本工作放手的過程。

如同前面說的,如果可以,其實我並不想離開原本的工作和環境。好不容易在異地、跨國團隊耕耘三年下來,工作內容、模式、團隊都已經很熟悉。然而,Covid無疑的讓這兩年日子安靜了下來,進而被迫面對現實的一切。當每天晚上闔上筆電,開始有了更多的時間思考現在過去未來。對比第一年瘋狂出差的時候,飛機上沒有訊號的旅途就是我最大的小確幸時段,而當蜷居在家,「忙裡偷閒」的時間段被無限放大,自我對話變得清晰無比,再也無法因為很忙而被de-prioritize。

其實我的工作在第二年就因為組織重整而有了重大的改變。從上級主管、團隊同事、甚至負責的項目都被更換,耕耘一整年的團隊關係與相關知識也都得一定程度重來。平心而論,作為Regional Team,本來就是因應著各分公司以及未來業務目標而設計,調整都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對我個人而言,花了一年建立起來的舒適圈瞬間崩塌的感覺還是挺不舒適。這中間,確實經歷了一些情緒的拉扯,而這也把我拉進了更多更深入的自我探索。而有趣的是,這些變化並不只有在我身上發生,我也眼看著身邊同事或朋友在疫情的後期開始有了新的變化與發展,當「社交距離」被拉開的時候,「自我距離」反而更貼近,許多行為模式的改變也許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轉化。

去年第二季左右,團隊裡便已經開始有一些再改組的傳聞,而我似乎還沒有從第一次被大改的經驗裡面走出來,而且事後來看,有時候主管或同事的「激勵」,究竟是好的影響還是反而拖延了改變的契機,實在是不好說。事實上,在他人眼中,他們並不覺得我有適應問題,也不覺得我表現不好,甚至有無數機會讓我透過外在的鼓勵、獎勵、和績效證明我可以。但是,弔詭的是這些看似正向的推力,事後來看卻幾乎變成是一種催眠,這個催眠讓我覺得可以在這個我隱約覺得不適合我的環境裡面「再試試看」。

但是在一個和內在衝突的領域裡面勉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當新的組織變化公布,發現新的期待實在太不像我想變成的樣子之後,我在電腦前面完全失去了動力。當新主管要我們發表想法的時候,我再也無法保留地告訴團隊,我覺得我不適合留在這裡。

這種時候,老闆的反應對於團隊士氣很可能造成很大影響,而我必須給我的老闆大大的喝采與感謝。當時正值奧運期間,他立刻把這個尷尬又難受的spotlight從我身上移開,分享了美國體操選手Simone Biles因為心理因素退賽的新聞,並且鼓勵大家誠實面對自己的感受與能力,任何決定他都尊重。而在那之後,我們的討論變成我的下一份工作該是什麼樣子,什麼樣的領域、工作內容能讓我有更好的發揮。只可惜當時在內部並沒有合適的Match,而外部的機會在多方理解和自我對話中讓我認定,是在當時時空背景下的最適選擇。

當時,我在那次會議開誠布公以後寫了篇文章。我說改變似乎都要有一個無路可走的困局作為終結和起點。事後再看,還是覺得那個切點十分關鍵。我很清楚每個工作、每間公司都有他的優勝劣敗之處,但這幾年學習最大的功課,或許就是更明白自己的人生追求的是甚麼,以及希望工作能在這個人生旅途上佔有哪些面向,哪些位置,然後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個禮拜,我收到了一個近期最振奮的消息,當時團隊裡患難與共的同事,也找到了他的Dream Job,並且即將從韓國搬到美國總部去。2019年成軍的Asia AI Team元老成員儘管所剩無幾(只剩一位),但我卻為這些曾經的夥伴朋友打從心底開心。也許我們已經不再一起努力,但我們都離我們的心更近了一步。

如同我很愛說的,內在安穩是支持我們在海上乘風破浪最堅實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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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詩五首。
新冠肺炎流行後第二十個月,寫於新加坡家中。

  1. 直面

這是第幾個被迫蝸居的日子
已經不確定
在屋裡能開門窗大口呼吸
還是在街上罩住口鼻
比較能彰顯自由的定義
這一年,我們沒有選擇的在寂寞里蜷居

被迫暫停如此違反直覺
在我們把搭雲霄飛車的刺激當成日常之後
叨念日常的兵荒馬亂
卻對生產力上癮
生活不能失去值得說嘴的點滴
否則就引來了焦慮

身體還有疫苗可以讓我們學習抵抗
心理的困惑卻只能被宣判為慢性病
侵蝕進我們的反應模式

準備一面鏡
鏡里有多陌生就表示
有多久沒有好好看自己

2. 嘮叨

母親從非典型肺炎流行之後
便養成了囤貨的習性
隨時準備好便攜式紙手帕、口罩
變成她關心的模式

二十年後的今天
母親總還是會在我離開家門 前往機場的前夕
偷偷在背包里塞幾個口罩
叨唸遠方的疫情

病毒爆發的當下 我已離鄉
再沒辦法直接走進客廳 打開櫥櫃
抽出五顏六色的醫療口罩 收下母親的關心

而有多少人 恨不得能再聽一次那些耳提面命
就算不耐煩 就算無法避免口角
都沒關係

3 曙光

很遠很薄的
那年中學二年級
灰色的記憶

每家店門口的體溫計
和電視新聞每天播報的死亡率
大致描繪了那年的情景

本該是最活躍的騎士年份
合唱團的成果發表 整學期的籌備
兩周前被迫喊停
指揮宣佈的時候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我們只能找地方安放遺憾的情緒
不過 我仍然清楚記得手冊的設計
圍繞著一個主題叫 晨曦

4 鏡子

有名字嗎 親愛的你
似曾相識
但陌生的讓我背脊發涼

我責怪它沒忠實呈現
我確定它聽見了 但沒有反應

事實是它太真實
真實到讓整個世界亂了手腳
而我們再也無法藏在團體的羽翼下
逃避

5. 無關

看不見的風吹 人心惶惶
在家工作 拉近了國際的距離
卻漸漸聽不到 隔壁茶水間的閑聊八卦

如果這是未來
我們自由選擇 和親近好友相處的時間地點
我們不必每天旅行 每天和壓力的臉孔打照面
我們學習內在切換模式 衣著 表情

現實是 事物本身無色無味
是腦中的判斷 給了它標籤 還附上情緒
未來要往前走 還是原地踏步
無論如何 與病毒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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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 Chang

Ling Chang

Yogini working in AI/ML, holding literature and business background, never stops searching and learning the happiness of life.